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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子闭上眼睛,用指尖轻轻划过一排书脊,她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拿出这本偶然碰到的书。

        这是一部关于14岁菊子的青春物语,苦闷、挣扎、徘徊……在这个柔软的身体里藏着太多倔强的力量。倔强,试图突破生活的泥土,找到生之凭借……

        母亲试图自杀未遂之后,幸福就在这里家庭里消失了,面对行尸走肉般的母亲,菊子试图自己面对生活,她认识了少年阿哲,离开学校,他们默默地一起度过了一些安静而单纯的下午,阳光从天窗照射下来,静止的表情让人感到了幸福……可是好景不长,阿哲不堪现实,在住所自杀。

        重新回到学校的菊子试图与同龄的男同学交往过上正常的生活,母亲的男朋友强奸她未遂,母亲无能为力的哭泣,这次菊子陷入更深的黑暗,她无法上学,无法在家里呆下去,她跟阿哲的傻子叔叔用汽水瓶制作了燃烧弹,亲手点燃了自己的家,然后搭上远行的卡车……她去寻找那个一直有书信往来的小学老师,而这一次,她又错过了……

        拍摄于2002年的《害虫》很平静地描写了一个小女孩所要面对的残酷世界。世界正在无边无际地逐渐展开,而她的生活似乎变得越来越狭窄,思春期的萌动,无法排解的家庭伤害,试图与人交往而又一次次失败的经历……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令人困惑,同时自闭的图像。

        类似的主题,在近年的日本片中常有涉及,最著名的有《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坏孩子的天空》等等。“莉莉周”中的歌声、“以太”、风筝、成片的绿色等等,都预示着,并代表着更高意义上的探寻,梦一般地将我们引导进入一个无法逃避的残酷局面之中。

       而与梦幻而残酷的“莉莉周”相比,《害虫》则显得更加平实,它不煽情也不虚幻,但是现实中的这种真真切切的无力感,却更加让人感到难受。

       妈妈独自在哭,声音尖锐而冷清,此刻,菊子的目光,却像个黑洞,反射不出任何光。

        两片都用到了大苹果做为道具,“莉莉周”中的绿苹果也许是对于希望的“反讽”,而《害虫》中,那个躺在卡车后座上抱着苹果的稚嫩的身影,孤独,却时刻呼唤着同行者的来到,让人感到怜爱和感伤。

       扮演菊子的女演员是个长相平常,却富于静态表现力的孩子,她面无表情的时候,散发着青草的味道。

  •     La Belle Histoire《美丽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关于时间和轮回的故事,2000年前发生的爱情在2000年后得以延续。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活下来了,可这一切并不重要,因为生命正以其他形式得以延续,好像蜜蜂采蜜,带走了生命中最芬芳的那部分……

        传说中,受难前的耶稣来到一个村庄,他用蜂蜜吸引了大量蜜蜂,蜜蜂飞到耶稣身上采蜜并把他们带走,耶稣许下心愿,愿每个喝到蜂蜜的人都有美丽的故事……2000年后,当年杀人的罗马士兵现在当上了法国警察,为耶稣采集蜂蜜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小学教师,爱上耶稣的女人成了一个职业小偷,而耶稣本人则成了寻找父亲的英俊吉普赛人……

        在他们相遇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2000年前的故事在之后延续,他们受到宿命的感召,温情脉脉的以色列蜜蜂的故事让生命变得温暖而有意义。

        在这部长达3个半小时的法国片中,最精彩的部分是华丽的吉普赛歌舞,在音乐伴奏下激烈旋转的美丽摩天轮,还有亲吻蜜蜂的场面……我想,该导演经常会忘记自己是在拍摄一部电影,又或者他故意忽略了这是怎样的一部故事。

        就好像,我们开车出去的时候看到路边的花,我们会赞美花,即便这种赞美声嘶力竭,滞留的时间让人感到乏味……然后,我们忘记了今天必须赶路。

         作为观众,我无意批评这种拍摄方式,从传统的角度看,它是一个糊涂的大杂烩,歌舞、爱情、斗牛、宗教、公路、游乐、人生观等等,什么都有一点儿,但没有一个表现的深入,当然每一个元素又会发射出很多奇思妙想……

        可是在星期天,我总希望看到一点有着明显漏洞的美丽影像,他们谈论了一些事情,吻了蜜蜂,足够了。

        Beatrice Dalle饰演了职业小偷一角,她就是《巴黎野玫瑰》里的BETTY,她永远那么疯狂,她再一次扮演了自己。

       因为我听说,该女人曾在巴黎街头的小商店里窃取珠宝首饰,还曾出手打了停车场服务员,因为该女人执意要把车停在残疾人的车位上。

       在3702里,BETTY点着了房子,在《美丽的故事》里她有个很好的归宿,总觉得不大对劲。

       想到今年BETTY已经四十岁了,简直不可思议。

     

  • DAMAGE 爱情重伤

    2004-07-27

     

        朱丽叶比诺什从来都不是一个神秘分子,无论是现在,还是10年前。

       她也许是沉默的,但她沉默的时候并不神秘,而是哀伤,所以她更适合演《蓝》这样的电影,因悲痛而沉默,因伤感而忧郁,消失在蓝色的水波之中,有一种内省和抗拒的力量。

       可是,我不得不说,在DAMAGE里,作为比诺什出演的ANNA并没有有效地推动电影,毫无疑问,这个角色是最重要的,这个角色的力量来自与神秘感和伤痛,她既是受伤害者,也是伤害的发起者。在封闭的童年里,她与自己的亲哥哥既是朋友又是情人,她目睹了哥哥的自杀……伤害永久性地影响了ANNA的一切,包括在故事中,她遇到并决定与Martyn在一起,只因Martyn的长相酷似自己死去的哥哥,而命运也让她同时爱上了Martyn的父亲Stephen。

       作为成功政客的Stephen,一生深信自己能够轻松操控一切,可是神秘的诱惑来得太猛烈了,他简直没有一点点时间用来思考和权衡,只能任由激情迸发越陷越深。

       回过头来说ANNA这个角色,通篇来看,她与男友父亲的突发爱情缺乏动机,我是说,我期望,每个人都在疑惑,她带着怎样某种邪恶而神秘的动机,由此才会发起一场致命的伤害游戏……她为何诱惑了Stephen?她又在寻求什么呢?她希望什么样的结果?她想要Stephen,还是儿子Martyn,或者是伤害本身?

       比诺什本来就不具备神秘和邪恶的特点,开始的时候她的目光自信而坚定,三秒钟就用眼睛杀死了一个阅历丰富的中年人,她在欢迎他的时候甚至从容地张开了双臂,像个小鸽子,她做爱时候很疯狂,可是我更喜欢看到她疯狂过后的冷静。

       将近两个小时过后,经历一切、失去一切、忽然老去的Stephen上街买了一块面包,在他的小公寓里,他想起他后来所最后见到的ANNA,她抱着一个孩子,消失在人群中,她跟别人一样。

       也许这时候,Stephen和观众们才恍然觉悟到,经历伤害的ANNA早已没了爱人之心,她没爱过什么人,无论是父亲还是儿子,儿子死了,父亲剩下了永远的伤痛,而ANNA只留下一个背影,这么的简单,这么的普通。

       DAMAGE拍摄于1992年,正好拍在《蓝》前一年,路易马勒描写了残酷的爱情,只是缺了点爱和伤害的来由,ANNA很好,很遗憾她缺少了更多的纵深……为影片写音乐的就是三色的电影作曲家Zbigniew Preisner,音乐里回荡着与《蓝》里相似的气息,渲染着那些静谧而危险的时刻,非常动人。

       "Remember," Anna warns Stephen, "Damaged people are dangerous. They know they can survive." 也许这就是关于这部电影的最好脚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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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PALMS是一个城镇,一个男人开着车向这里行进后来镜头切过来才知道后面躺着一个女人,男人说英语,女人只会说法语,如果女人说的慢一点,男人还能听懂一点,女人经常神经质地咆哮,语言也就失去了功能。

        29 PALMS座空旷的小城。在沙漠上的小城,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来这里,也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相爱。

     

        女人看到一只狗,那只来自沙漠房屋的狗显得格外热情,它尾随着她,让她抚摸,她不断用法语赞美道:“你真是一条好狗啊!”男人则说:“它听不懂,它听不懂法语!”

        美国的狗也许听不懂法语,法国女人听不懂美国话,同时,美国男人在猜测法国女人的一切郁闷、无聊、嫉妒、激动……语言到底充当了什么作用呢?他们也许互相听不懂,也许他们只有性兴奋时候呻吟声能彼此感应,除此之外,语言在哪里呢?

     

        他们在岩石边做爱,然后躺在岩石上,岩石周围是沙漠和枯萎的树。好像是一个世界尽头。没有人出现,只有一些很辽阔的景观,紧张的情绪只是这个人带给另一个的,他们只有两个人。他们在一起,做爱、吵架、吃饭、游泳、开车……

       突然冒出来的一伙人,居然把那男人给鸡奸了,事后,男人把女人杀了,并自杀。这个情节来的太快了,显得非常奇怪而突兀。15分钟之内,沙漠里的两个人就这么死了。

     

        看完了,有点空荡荡。这个拍电影的人太冷漠了,所以才拍了沙漠,沙漠里出现了两个人,忽然间死了。好像一种生物学上的绝望,有很多动物和昆虫都是做爱然后死去的,做爱带来了疲倦感,爱情也有疲倦感,在沙漠里让人感到无所适从,那伙奇怪的人加速了这种疲倦感,也许这根本就不算一个解释,只能说他们死了,生物学上的死亡。

     

        总的来说,试图写一部爱情,这太危险了,像这种被剥离出来的爱情,好像荔枝的果肉,有点明亮的色泽,过了一个小时,任何地方对它而言都是沙漠,因此,它应该被及时吃掉,彻底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