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用 法国人帕斯卡尔·鲍尼泽尔(Pascal Bonitzer)的评价:“一部皮亚拉的电影并非真的在叙述一个故事,或者一个足够‘无力’以至于在其行程中可以改变它的故事。他描述的是一个摧毁的过程,一个灾难式的变形。从起初,就有灾难。”

    皮亚拉在《为了我们的爱》中亲自出演“父亲”角色,他忽然莫名其妙地离家出走,促使了一个家庭的崩溃。“母亲”在不停地崩溃,无数次,她早已失去了掌控力,只能目睹“灾难”发生。

    而另一个灾难的制造者,这部戏的主角——女儿苏珊,她迈出的每一步都是朝着“合理”和“乖巧”的相反方向,她在努力砸碎一个镜像,5岁时,一张人见人爱的脸蛋,微笑中带着酒窝……可是在青春到来的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忧伤。她的困境来自“摧毁”和“反抗”,在她乱搞的时候,乱搞过后说出“谢谢你,这是免费的”时候,她甚至在为自己的英雄举动感到自豪。

    然后苏珊意识到一种徒劳,她的裸体带着哀愁,一次次失控,带着眩晕的,企图“倒下去”的欲望,制造反道德的快感。暴力升级,崩溃的母亲,自我放逐的少女,节奏短促,情节不断重复。

    观众会记得大雨里的苏珊。在一些紧张的令人窒息的争吵场景之后……

    后来“父亲”回来了。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宴会上,除了让母亲再次崩溃至外,他对孩子们总结了人生,他引用的是梵高那句话:“悲哀总是存在的”,“你们就是悲哀!”

    这对父女紧密地连在了一起,只有在父亲面前,苏珊才恢复了温柔。

    那是一种带着倦怠的温柔。让人不由得叹一句:你好,忧愁!

    (皮亚拉资料 http://www.ewen.cc/qikan/bkview.asp?bkid=94465&cid=254221

  • 这个年轻人的面孔总紧张。目光里带着怀疑,面部肌肉偶尔抽动。一些动作泄漏了真实,另一些则掩藏了真实。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配白色条纹衬衫 深色领带,挂一副头戴式耳机,在街头穿梭。耳机里音乐飘出电子氛围的旋律,这个年轻人面孔有些冷峻,形只影单,令人动心。

    这个年轻人吸引人之处,在于他总保持着矜持,他有一张略显稚嫩,而且害羞的面孔。他在不停的否定自己,怀疑别人对自己的态度。比如面对女人,面对父亲的女朋友,乐队指导……总之,别人不是在伪装就是在嘲笑。

    自信或不自信,确信和怀疑,是人物的两极。习惯性的挫折预感,萦绕在这个年轻人的心头,不断地,像恶魔一样吞噬着他的耐心。

    钢琴,巴赫的赋格,放射巨大能量,牵引他回到过去,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投入并 不知所措……一次次,表现欲望以及害羞的本质甚至令他失去了节奏。观众可以感受到主角骑在墙上,面临着崩溃的边缘。

    如果从音乐角度分析,电影——乐章被分为两个主题。第一主题,现实主义,低音的沉重,混杂在一起的乐器,好像被玷污的墙面;而乐章的第二主题,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严整而美丽,将主题带向辉煌的上空。

    两个主题泾渭分明地相互牵引,第一主题来自父亲,而第二主题来自母亲。两个主题在结尾处强力交汇。他的双手沾满了血污,他碰巧为他父亲报了仇。他回到演奏会的座位上,他的脸上挂着微笑,他沾满血污的双手跟上了钢琴的节奏……那么柔软地,像水草一样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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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主演拯救了一个电影。或者换个说法:好演员在烂片里更容易奕奕生辉。宽容点说,也许它也不算个典型意义的烂片,就是俗套了一点:一个毒瘾母亲为了儿子而改过自新。

    导演Olivier Assayas这两天在中国,在采访中他提到,这是特别给张曼玉的角色,因为她以前不会这么演。年龄大了,大家都将她定义为雍容典雅,没事儿做个铂金广告啥的。而Assayas抓住的也许是张曼玉在生活中流露出的东西,也是性格本身的东西,固执、坚强、独立,还有隐藏的小小的脆弱。

    张曼玉自然化的独角戏贯穿始终,最值得一提的是她所表现的母爱,没有那么容易流露出来,不那么热切,甚至包含着克制的因素,可以注意她的拥抱,拥抱前和拥抱时的表情变化细腻地传达着某种信息,孩子在动物园里不见了的时候,她的急迫以及重新看到孩子的那种克制……她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所传达出来的欲言又止的感受,令人信服,令人相信一切来自于本性,而不是戏剧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Maggie Cheung 和Beatrice Dalle一起出现,张曼玉是潜藏的激情,而Beatrice Dalle是完全外露的激情,可惜的是Beatrice Dalle此疯狂女人根本没什么戏出来。

    导演用了坚定的纪实手法,镜头扫来扫去,拍人物都有轻微晃动,而长焦调到的人物还是很不错的。

    收藏片段:

    张曼玉是这样给儿子解释吸毒的:我和你爸爸都吸毒,吸毒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吸毒带给我们快乐,可是我们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张曼玉认为孩子他爷爷欺骗了她,她跑着,进了地铁,忽然怅然若失,拼命向回跑,跑了很长一段路,去寻找一个人。

  • 世界是互相联系的还是一盘散沙彼此孤立?

    人们在陷入困境的时候才会产生所谓“存在主义问题”,比如对人生意义产生疑问

    所以存在主义侦探是个不错的创意。他们负责不断记录你生活中的一切细节,让你沉思默想,顿生觉悟

    故事的主人公为了保护环境,其实就是在保护一块儿石头,一个消防队员骑着自行车赶赴火场,因为他相信一切的存在主义问题都来自于石油,一个模特产生了存在主义危机:她声音被宣布是不可替代的,可是她的形象却被别人取代了,她的声音配上了别人的脸蛋和腰

    这种典型焦虑,让我想起woody allen只有他干得最地道

    收藏片段

    存在主义侦探拿出一块儿毯子,宣布这就是世界:他的手在毯子下,将一块儿顶起来,说,这是你,又依次顶起来很多部分,说,这是我,这是纽约,这是爱菲尔铁塔,这是……他们都来自于一张毯子,世界是一体的。

    在梦幻状态下,他想到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人JUDE,然后又想到他的小学老师,他们都坐在同一棵树上,可是,JUDE却一脸坏笑地用剪子剪他的小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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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过世界尽头吗?不是村上春树写的那个世界尽头,而是一个接近现实又强烈颓废的终点。在那个封闭的世界里,一切杂乱不堪,覆盖着尘土。散发着臭气,汽车没轮子,玻璃被砸开,只有酒鬼、赌徒、流氓、妓女在穷街陋巷中游荡,一摊血水永远存在,每到夜晚,鲜红色的血便反射出明亮的月亮以及一个男人的灵魂。

        在Beineix(《37度2》)导演的这部风格鬼异的电影中,你很容易迷失自我,容易忘记情节,忘记因果关系,变得跟男主人公(Gerard Depardieu)一样糊涂而易怒,夜晚无尽无休,路灯昏黄,而月亮照样明亮。

        一个夜晚,男主人公Gerard的妹妹被人强奸并因此自杀,此后每当夜晚来临Gerard便游荡在街道中寻找凶手的踪迹,他有一个嫉妒心极强的女朋友,弟弟嗜酒成性,妈妈歇斯底里……在角落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可能是那个凶手。有一天,一个美丽的女人(金斯基)忽然在酒馆中神秘出现,她总是驾驶着一辆红色的敞棚跑车穿过破败的城市街道,缓缓停在Gerard家门口,这辆车和艳丽的女人与整个环境形成极其鲜明的反差,你根本无法设想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会出现在垂死的城市里,她的身姿以及她那双白色的高跟鞋都让人联想起遇害的妹妹,她所带来的诱惑无以伦比,Gerard轻易地就被这个天外飞仙似的尤物彻底征服,在一个神秘的夜晚,他们私定终身,醉酒的Gerard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妈妈的床上……又一个晚上,他在酒吧的后门看到了女郎,女郎如幻影般地消失了。

        夜晚的酒吧和街道,垂死挣扎的人们在纵情大笑,然后堕入莫名其妙的痛苦。观众们从Gerard的行走中看到了这个残酷的封闭世界,我们的视角始终无法超越Gerard的视野,我们的疑惑并没有比Gerard少多少,始终找不到证据、线索来印证自己的观点,不断地被莫名其妙的、幽暗而美丽的视觉所打断。

        我为金斯基扮演的神秘女郎的出场而感到激动,她的性感、她的眼神、她的红色跑车,在与龌龊环境形成剧烈反差的同时制造了强烈的不真实感,所以,我相信很多观众都会问:女郎是真实的吗?抑或只是死去妹妹残留的幻影?她时隐时现,只是为了引诱Gerard,摧毁他的意志?毫无疑问,我相信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Gerard苦苦追寻的凶手到底是谁呢?显然有人看到过他,然而目击者却无法或不想描述出来,妹妹拿着Gerard剃须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那么凶手是否就是Gerard本人呢?

        关于这些,影片没有给出确切的解释,就好像结尾的时候疲惫的Gerard又回到了好嫉妒的女朋友身边,而那个神秘的女人的踪迹则不得而知。而树立在Gerard家门口的明亮的大广告牌一直都在,这是一张纯净的图案,一瓶酒漂浮在淡蓝色水面上,水里倒映出酒瓶的影子,画面的下方写着“Try another world”。

         女郎的跑车曾停在这块牌子下面,Gerard也曾深深凝视着它,它大概包含了电影的最终寓意,Gerard在找寻的,也许就是水面倒影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