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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奔驰在潘帕斯草原上,天空压得很低,土地的黄颜色和地平线上的深蓝接壤。令人浮想联翩的阿根廷!

    这景致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他跟我讲过小时候在宁夏戈壁上踢球的经历,所谓球场四周什么都没有,可以360度看到地平线。

    一个老人得到了他的狗的消息,那只狗三年前离开了他,有人看到它出现在另一个镇上,这消息让他坐立不安,终于瞒着儿子独自上路,去接他的狗回家;一个女人参加电视游戏节目中了奖,她抱着孩子出发去那个镇子领奖;一个离了婚的男人,定做了蛋糕,出发去给儿子庆祝生日。

    老人见到了一只酷似的狗,可显然并不是三年前那只;那男人不断修改他定作的蛋糕,为了让它看起来更完美,却看到前妻带着孩子跟别的男人走进了房间;女人第一次出远门儿,电视台折腾了半天,只发了内定好的奖。

    老人带上这条狗心满意足,他认为这就是他那只;男人砸碎了蛋糕,才得知走进房间的是前妻的兄弟;女人用多功能搅拌机换了一套化妆品……

    三个温情小故事淡淡地交叉在一起,从一个小镇到另一个小镇,遇到一个个的好心人,然后微不足道的结局令他们感到满足。

    与其他三段式西语电影不同,本片没有透露出任何嘲讽或者反思的意味,洋溢着温暖,好像老人用来装美元的八音盒。生活平静而充满希望。

    收藏片段:

    男人不断地修改蛋糕,将足球状的蛋糕加上了头和腿,变成乌龟,失望的时候将乌龟砸碎,吃了它的头。在影片最后,老人和女人坐在同一辆车上,老人睡着了,而女人美滋滋地打开了她换来的奖品,一个乌龟性状的化妆盒。

    (导演:Carlos Sorin ,阿根廷出品)

  • Mar Adentro 出海

    2004-12-23

    好长时间没看电影了,这里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想想,单纯写影评,也有点乏味,毕竟是别人的东西,拿来品头论足,就算分析出花儿来也不上档次……电影代替不了生活,但愿它是一种美丽的折射。

    《出海》是本年西班牙,乃至欧洲获奖最多的电影。有我喜欢的演员Javier Bardem,他扮演一个全身瘫痪躺在床上26年的中年人,他只有一个愿望,安乐死。

    他为了尽快死亡而生活,爱他的人则为了他死亡的自由而四处奔走,从这个基础上,这部电影完全建立在一个很尴尬的基础之上:一个人有选择死亡的自由吗?生存是权利还是义务?爱他的人尊重他的选择帮他去死呢,还是要竭力阻止他?

    这部电影的最珍贵之处是很多单纯而蕴含冲突的对话,一个人总想着评论,甚至改变另一个人,人们在张嘴说话之前就认为自己立场是绝对正确而且是为对方考虑的。一个女孩兴冲冲地跑来问这男人:你为什么要死呢?男人说:你为什么要评论我呢?为什么不评论一下这窗帘呢?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失败的女人吗?

    这个女孩跟两个男人留下两个孩子,除此之外一无所有,她当然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很失败”的评价,同样,也许她意识到,她也不应该对一个追求死亡的人妄下结论,死亡令这个男人充满了智慧和爱,乐观而且自信。

    除此之外,也许二十年多年来,他对自由、飞翔的渴望,总充斥着他的内心,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断翅的鸟的生活,他能够拥有幻想,华丽的词语,可是永远都没有飞翔的能力;他的心飞进了海洋之中,他的心飞到了爱人身边,可是他的身体,这无动于衷的身体啊!

    爱一个人,对他宽容,可是没多少人在他选择死亡的时候还那么地宽容,即便对他来说死亡也许是最伟大的解脱。

    朋友们帮助了他的死亡,也许,这种故事是对友谊和爱情最天真的想像了。至少,导演是一个彻底的浪漫主义者,穿越了大海蓝天,生与死,也许有种东西能够永存……

    导演Alejandro Amenábar很有天赋,但对两个女人的塑造实在勉强,乏善可陈,他对大海的描写让我想到《露西亚的情人》、《海之下》,这是很西班牙式的描写,我感到了温度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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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洁工Gloria坚强而勤奋,可是她的家庭充满了乱七八糟的问题和潜藏的危机:丈夫粗暴而自以为是,婆婆是个蛋糕和汽水都上锁的老抠门,大儿子吸毒,小儿子跟男人睡觉……为了交电视费和买墙纸,她要靠看邻居(一个可爱的妓女)跟客人做爱挣点小钱,可是即便不停地干活Gloria也很难让家庭摆脱入不敷出的困境,她不得不把小儿子过继给一个性变态牙医,在一次争吵中,她用木头拐棍打死了丈夫……

         混乱一个接着一个,Gloria的表情有点冷酷,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什么我命该如此?是这样一个女人支撑着生活。她把儿子送人又不慎杀了丈夫,每个观众还是会喜欢她同情她。除了这个坚强的女人之外,阿尔莫多瓦还用到了他所喜欢一切角色:一个出租车司机(丈夫)、一个职业妓女(邻居)、可怜的作家(企图说服她丈夫做点挣钱但下流的勾当)、同性恋者(可怕的孩子……邻居家的那个具有特异功能的孩子也为影片增光添彩,她让神经病妈妈心爱的花瓶打个粉碎,也会让墙纸自动粘在疲惫的Gloria厨房的墙上。

        很多人因为TALK TO HER或 ALL ABOUT MY MOTHER才开始喜欢上了阿尔莫多瓦,这些观众称赞他的含情脉脉以及西班牙式的悲伤,当然,男人过了50岁就不大可能再继续搞怪,除非他立志成为妖魔鬼怪,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放荡不羁的天才开始收敛,走向成熟,“成熟”的含义包括很多,其中包括了举重若轻地讲故事的能力,同时包括火花四溅的灵感逐渐熄灭,化作涓涓溪流,舒服而中庸。

        那么究竟什么更重要一点呢?也许每个人都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参照88年的Women on the Verge of a Nervous Breakdown(濒临崩溃的女人),86年的Matador(斗牛士)以及84年的本片,这三部上世纪80年代的杰作,我们发现阿尔莫多瓦变化不大同时也变化很大:相同的是他几十年如一日地爱好表现女人,表现普通女人的生活和内心世界,而且对于女人,阿尔莫多瓦的视角和观点永远充满怜悯;他喜欢挖掘日常生活中的性行为,并将其戏剧化,作为电影中一个独特而持久的元素,他的电影通常超越了道德范畴,罪犯经常成为主角,不可恨反而值得同情……而不同之处则在于他表现同样主题的方式和力度——温情相对于戏谑,常态相对于夸张,默默注视相对于口无遮拦……

         而在本片特别中的最特别之处在于:喜剧与悲剧巧妙混杂在一起,你明明知道自己在看一出底层妇女家庭生活的悲剧,她的生活充满了不可救药的混乱,她无法挽救,自己的神经也始终处于压抑的状态,周围人呢?没一个人得了好处,然而,从头到尾,观众丝毫不会想道“悲哀”两字,影片的细节中时刻闪烁着诙谐与幽默(老太太那只叫做“钱”的绿蜥蜴,喜欢“被窥”的嫖客,让不喜欢的人困在电梯里的特异功能小女孩等等这样的元素到处都是);而与此同时,一些怪异或问题(同性恋倾向的孩子、吸毒贩毒、杀人、卖淫),被“平淡化”了,也就是被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参杂任何无奈和感叹……这种对传统道德的漠视,也“有效地”降低了悲剧的“浓度”,让它成为一部具有悲剧情节的生活喜剧。

        在这方面,我指的是“悲喜交加”的奇怪氛围,早期的阿尔莫多瓦显得更有天赋,比如,在KIKA中,被强奸的女人不断与强奸犯谈论他能坚持多久、连续强奸几次、以及怀孕等问题……诸如此类,让像我这样没有道德感的观众看得甚是过瘾。生命是个永恒的悲剧,可是换个角度,也可以无所顾忌的傻笑,这是隐藏在作品中的生存之道,这是我所喜欢的不羁的阿尔莫多瓦。